夜探岩画

2019-04-09    作者:吴毓

  

    经过一番波折,我们终于在荒郊野外找到了一幢孤零零的老式别墅,这里属葡萄牙中北部的维塞乌区。
  天完全暗了,周边的旷野没有一线灯光,一放下行李,别墅的主人就带我们参观房间。客厅整洁雅致,富丽堂皇,客厅中央令人注目的巨大石磨,以前是榨橄榄油的。这家人祖上是制作橄榄油的大户人家,现在,古宅已用作民宿,且声名卓着,元帅、首相和着名影星都住过,我们也是慕名而来。
  此行的目的是观赏附近山上的岩画,据说,是一万年以前的人类祖先画的。民宿的主人兼职观岩导游。他告诉我们,明天观岩画的日程已满,想看岩画,只有今晚。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多,他载着我们一行六人去小镇吃饭,饭后即送我们去看岩画。小镇周遭一片漆黑,车灯下闪出一条崎岖的沙石山路,很窄,只容一辆车通过。
  一路颠簸摇晃,我坐在车窗边的座位上,山道边长着高高的杂草和不成气候的小橄榄树。车子一点一点攀爬,我们看到了陡峭的山崖。车轮贴着崖边行驶,我的心好像一下子提到了喉咙口。
  那天夜里,冷空气突降,山风呼啸着,车厢里一片肃静,我暗暗祈祷一路平安。又行驶了半个钟头,车终于在一幢破旧的铁皮小屋边停下,店主下去打开栏杆,我们紧跟着下了车。北方的夜晚,山上非常冷。来不及添衣,我在风中打着寒战,店主在前面提着探照灯。月黑风高,伸手不见五指,此时已近夜间十点。
  走到一块约一米五高的大岩石前,别墅主人的探照灯照出了岩壁上交织弯曲的线条。多么形象、流畅又精细的图画呀,我们细细辨别,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,展示着丰富的想象力:“像牛”“像羊”……那主人解说道,这是一万年以前古人用石英石刻画出的牛羊图。
  这些岩画在二十二年前被人发现,考古专家考察后发现,岩画区共有十七公里长,一千二百多块岩石,共三千多幅岩画。目前,只有四幅向游客开放,其余的,都被草丛和青苔遮盖着。
  接着,我们去看第二幅岩画,正方形的岩壁上,画了公马与母马交配的情景;第三幅还在开发;第四幅也是一幅涂刻的山羊图,画石裂成了两瓣,高低不平,但刻得精美逼真,有腿有头有尾巴,还有依稀可见的鬃毛。有道是书画一家,这些岩画,也许就是一万年前的象形文字。大家看得津津有味,我哆嗦着用手机拍下了这三幅岩画。
  回程,车子又驶上了惊险的沙石山路,车里的气氛却活跃多了,大家兴奋地交流着观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