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探程子卿在法租界巡捕房工作时,曾做过一些对中共地下党有益的工作——经宋庆龄等向他“疏通”,将一些被捕的中共党员释放。

中共“一大”移师南湖探秘

2017-03-11   

  

    破解历史之谜,巡捕程子卿浮出水面
  密探为什么会突然闯入中共一大会场呢?经过中共党史专家的查证,是马林的到来引起了密探的注意 !
  马林,这个来头不小的“赤色分子”,1921年4月在奥地利维也纳被捕又获释之后,成了各国警方密切注视的目标。马林在1921年4月动身来华,所以在途经科伦坡、巴东、新加坡、香港时,都受到了严格的检查 。
  到上海之后,密探们更是把马林的行踪查得清楚、准确,并记录在案。7月23日当晚,马林来李公馆时就已经引起了密探的注意。
  然而那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,究竟是谁?1926年进入法国巡捕房工作的薛耕莘说,是他的上司程子卿。
  薛耕莘回忆说,那是20世纪30年代末的时候,程子卿跟他聊及,1921年曾往李公馆搜查——当时只知道一个外国的“赤色分子”在那里召集会议。首先进入李公馆侦查的便是程子卿 !
  薛耕莘说,程子卿是镇江人,生于1885年,读过三年私塾,后来在镇江米店当学徒。
  在1900年前后,程子卿从镇江到上海谋生,在十六铺码头做搬运工。他在那里结识上海帮会头子黄金荣,结拜为帮,人称“黄老大”(黄金荣)、“丁老二”(丁顺华)、“程老三”(程子卿)。又因为他的皮肤黝黑,绰号叫“黑皮子卿”,属青帮的“悟”字辈人物。
  1905年,经黄金荣介绍,程子卿进入法国巡捕房当了巡捕 。
  程子卿连法语都不会讲,怎么会进入法租界巡捕房工作呢?原来,在米店里不断地拎米包,他练就了过人的臂力,这正是巡捕捕人时所需的 “基本功”。
  程子卿在上海法租界巡捕房最初做巡捕,后来升为刑事科的政治组探长。政治组专门处理法租界的政治性事件,组长为法国人萨而礼。随着法租界政治性事件不断增多,这个政治组后来扩大为政治部,程子卿便担任政治部主任 。
  薛耕莘有个习惯,凡重要的见闻,必定记录于笔记本。他和程子卿当时的谈话,亦被他记于本子上。新中国成立后,薛耕莘曾被捕入狱,笔记本被收缴。那个本子如今很可能仍在有关档案部门保存。
  薛耕莘说,身为法租界的华人巡捕,程子卿跟他一样,处于法国领事馆、国民党和共产党三方势力的夹缝中 。
  程子卿在法租界有时也为共产党、进步人士以及国民党左派做一些有益的工作,引起了国民党内右翼分子的不满。1931年至1936年间,程子卿曾先后收到七次匿名警告信,最后两次还附有子弹。程子卿曾在上海徐家汇路打浦桥附近遇刺未中。此后,程子卿上下班时,法租界巡捕房派员护送,前后达半年之久,直到抗战爆发,才得以平安度过。
  薛耕莘说,新中国成立后,程子卿意识到可能被捕,求助于宋庆龄。那是因为程子卿在法租界巡捕房工作时,也做过一些有益的工作——一些中共党员被捕,经宋庆龄等向他“疏通”而获释。这样,宋庆龄向有关部门作了说明,程子卿也就没有被捕。1956年他病逝于上海建国中路家中 。
  薛耕莘因为在法租界巡捕房工作多年,熟悉那里的法文档案,例如政治性案件归在“S”类,捕人报告归在“R”类。关于搜查中共一大会场的情况,可能会在法租界巡捕房当年的“S”或“R”类档案中查到准确的原始记录 。
  子夜紧急决定,李达提议改赴外地
  在法国警察和密探们离去之后,陈公博才呷了几口清茶,忽地又闻楼梯响,陡地一惊,以为警察和密探杀“回马枪”。抬头一看,只见从楼梯上来一个人——包惠僧!
  原来,在马林下了紧急疏散令之后,包惠僧和代表们走出李公馆,不敢回博文女校,生怕那儿早已被密探们所监视。于是拐入渔阳里,走进二号——当时住着陈独秀妻子高君曼以及李达夫妇。在那里等了两个钟头,看看外面没有异样动静,包惠僧便自告奋勇,前来看看。“法国巡捕刚走。此非善地,你我还是赶快走吧!”陈公博简单地向包惠僧介绍了刚才惊险的一幕之后,对他说道。
  于是,包惠僧先走。李汉俊叮嘱道:“你还是多绕几个圈子再回宿舍 ,防着还有盯梢!”
  包惠僧点了点头,消失在夜幕之中。他走出李公馆不远,正巧遇上一辆黄包车,便跳了上去,在外绕了一大圈才步入渔阳里,来到了二号。已是午夜时分,李达家中还亮着灯光。一进屋,好多人聚在他家中,正在焦急地等待着包惠僧——因为渔阳里离李公馆并不远,而包惠僧竟一去多时未返,大家为他捏了一把汗!
  包惠僧述说了李公馆的遭遇,果真是法国巡警出动,大家无不佩服马林的高度警觉。只是马林和尼科尔斯基离开了李公馆之后,怕甩不掉跟踪者,未敢到渔阳里来,在上海城里兜了几个圈子,各回自己的住处了。
  “我们要换一个地方开会。最好是离开上海,躲开法国巡捕。”李达说道。
  代表们都赞同李达的意见。可是,离开上海,上哪儿去开会呢?
  周佛海提议去杭州西湖开会。他原本因腹泻未去李公馆,迷迷糊糊躺在博文女校楼上。将近午夜,忽听有人上楼,睁眼一看是毛泽东。经毛泽东一说,他才知李公馆遭到了麻烦 。“走,我们一起到李达家去商量。”周佛海这时腹泻已好了些,便与毛泽东一起朝渔阳里二号走去……
  不约而同,大多数代表同意去南湖
  “我倒有一个主意。”坐在李达旁边的王会悟听了周佛海的话,开口了。王会悟不是中国共产党一大代表,但她是丈夫李达的得力助手。“我是浙江桐乡县人,紧挨着嘉兴。我在嘉兴师范学校读过书,对嘉兴很熟悉。嘉兴有个南
   湖,离火车站很近,湖上有游船可以租。从上海到嘉兴,只及上海到杭州的一半路。如果到南湖租条船,在船上开会,又安全又方便。游南湖的人,比游西湖(的人)少得多……”
  经王会悟这么一说,代表们都觉得是个好主意。
  “从上海开往南方的火车,都要路过嘉兴。”王会悟说,“最好是坐早上7点35分从上海开出的快车,10点25分就可以到达嘉兴。另外,上午9点、10点,各有一趟慢车,不过到了嘉兴,就要中午以后了。另外,下午2点50分,还有一趟特快。坐这趟车的话,得在嘉兴过夜。”经王会悟这“老土地”一说,代表们心中有数了。“我看最好是坐上午7点35分这趟快车,当天来回。”李达说,“现在,我们的会议已经被法国巡捕注意,形势紧张,事不宜迟,以早开早散为好。”
  李达的意见,得到代表们的一致赞同。考虑到马林、尼科尔斯基是外国人,一上火车很惹人注意,代表们决定不请他们去嘉兴。
  李汉俊是李公馆的主人,正受到密探们的严密监视,也就不去嘉兴了。
  陈公博说,当天夜里大东旅社突然响起枪声,发生凶杀案,使他再度受惊,决定不去嘉兴……
  7月31日早上7点35分,一列快车从上海北站驶出,朝南进发。
  在各节车厢里,散坐着中国共产党一大的代表们。只是他们仿佛互不相识,各自独坐。到达嘉兴之后,王会悟安顿代表们在鸳湖旅馆内开了房间,洗了脸,吃个粽子,暂且歇息,然后便请鸳湖旅馆账房先生代订画舫 。
  王会悟还特意要了一桌酒席,借了两副麻将。
  订好画舫,代表们在“导游小姐”王会悟的带领下,来到了湖边码头。代表们分批登上一艘小船。小船来回摆渡,把代表们送上一艘中号的画舫……(据《武汉晚报》 文/叶永烈)